库比蒂诺的清晨再次弥漫着凝固汽油弹的香气

我收到了一封有趣的电子邮件，来自苹果前高管、Nest 创始人、曾经的 Stratechery 采访对象托尼·法德尔 (Tony Fadell)，这是对昨天有关苹果起诉 OpenAI 的更新的回应（经许可发布）：

一如既往的好文章……这是苹果公司恐吓苹果员工的典型策略——无论是前员工还是现任员工。我听说这起诉讼是苹果董事会发起的。

史蒂夫威胁要对 Nest 挖角 80-100 名苹果员工提起诉讼。他打电话给我，尖叫了一会儿，并提出了很多指控。然后我说：“史蒂夫，留住人才是苹果的工作，而不是我的。”他停止了咆哮，然后我们继续谈论我们的家庭和假期计划。我们一直在招聘……

这听起来是对的——从史蒂夫·乔布斯的角度来看，约翰·格鲁伯在《犹豫》中提出了一个令人信服的理由，即这场诉讼很可能是由约翰·特努斯引导他内心的乔布斯推动的。

当然，法德尔的观点是正确的，苹果的职责就是留住人才。 Mark Gurman 最近的报道表明，John Ternus 敏锐地意识到了这一点，至少与苹果的工业设计团队有关，该团队在苹果到 OpenAI 的招聘渠道中一直处于零基础。 （汤普森提到的《抖动》一集是我们本周免费收听的一集。）

在挖角问题上采取强硬态度已经深深植根于苹果的基因中。史蒂夫·乔布斯讨厌苹果员工被挖走。 2005 年，他向 Adobe 首席执行官 Bruce Chizen 发送了这封电子邮件：

发件人：Steve Jobs 收件人：Bruce Chizen 日期：2005 年 5 月 26 日，星期四 9:36 AM 主题：招聘

Adobe 正在从 Apple 招聘人才。他们已经雇用了一名员工，并且正在打电话给更多人。我对招聘人员有一项长期政策，即我们不从 Adob​​e 招聘员工。看来你们有不同的政策。我们中的一个人必须改变我们的政策。请告诉我是谁。

在与乔布斯进行一次反复交流后，Chizen 同意 Adobe 将改变其政策。

一个更具争议性的例子发生在 2007 年 8 月，当时乔布斯向 Palm 首席执行官 Ed Colligan 发送了一封电子邮件，内容如下：

发件人：史蒂夫·乔布斯 收件人：Ed Colligan 日期：2007 年 8 月 26 日星期日上午 11:42 主题：转发：您的建议

这并不能令苹果满意。这不仅仅是我们的员工决定加入 Palm 的问题。他们正在利用乔恩·鲁宾斯坦（Jon Rubenstein）和弗雷德·安德森（Fred Anderson）提供的知识积极招募，乔恩亲自参与了招聘过程。我们必须尽一切努力阻止这种情况发生。当你说：“我们最终都会付给很多律师很多钱”时，我相信你已经意识到我们各自公司财务资源的不对称。

郑重声明一下，当西门子将手机业务出售给明基时，他们并没有向明基出售其必要专利，而只是给了他们一个许可。他们卖给明基的专利并不是那么好。当它们出售时，我们亲自看过它们。我猜你们有不同的感觉并购买了它们。我们根本不关心他们。我的建议是在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先看看我们的专利组合。

这是一封很好的电子邮件。信息密集。我最喜欢的部分不是“我相信你意识到我们各自公司财务资源的不对称”，尽管那很好。这是“我想你们有不同的感觉并购买了它们。”冰冷如石。

一些球员的背景故事：

当然，科利根先生是这样说的：“PC 人员不会只是解决这个问题。他们不会直接走进去。”他是一个商人，认为产品人员在即将被产品人员接管的行业中并不重要。有点像史蒂夫·鲍尔默（Steve Ballmer），在一家小得多的公司里没有魅力。

乔恩·鲁宾斯坦 (Jon Rubinstein) 1 是苹果公司的一名硬件工程主管，在史蒂夫·乔布斯 (Steve Jobs) 回归后的几年里，负责监督 Mac 硬件，然后在 2004 年转而负责新创建的 iPod 部门。（Mac 硬件随后由当时名不见经传的运营主管负责，在公告中被称为“蒂莫西·库克 (Timothy Cook)”。）鲁宾斯坦于 2006 年初离开了苹果，理由是精疲力尽。 2 六个月前他宣布离职，同时库克晋升为首席运营官。 2007 年，鲁宾斯坦通过投资公司 Elevation Partners 参与 Palm，该公司持有 Palm 25% 的股份。他于 2009 年成为 Palm 的首席执行官，试图扭转局面，但在惠普买下 Palm 的尸体后，他认为它还活着，并在惠普浪费了几年的高管时间。

弗雷德·安德森 (Fred Anderson) 从 1996 年 3 月（差不多是 NeXT 统一前一年）到 2004 年 6 月期间担任苹果公司的首席财务官，这是令人紧张、有时甚至濒临破产的转型年。安德森因史蒂夫·乔布斯领导下的股票期权回溯丑闻而承担责任，这或许是不公平的，在离开苹果后，安德森在与 SEC 的和解中支付了 350 万美元的罚款。不用说，2007年夏天，安德森和苹果之间就产生了不和。离开苹果公司后，安德森是 Elevation Partners 的联合创始人，并招募了鲁宾斯坦加入。

有些坏血。一些前苹果高管组建了一支由前苹果工程师和设计师组成的团队来挑战 iPhone。历史不会重复，但常常押韵。

如果您除了觉得这听起来很熟悉之外，还认为这些电子邮件听起来不合法，您可能还记得，2015 年，苹果（以及谷歌、Adobe、英特尔和其他公司）集体支付了 4.15 亿美元的罚款，以了结反挖角集体诉讼。他们和解并不意味着他们后悔采取强硬态度。只有那些害怕受到惩罚的人才会遵守规则。

乔布斯喜欢打架，而且不怕发脾气。蒂姆·库克脾气暴躁，意志坚强，但他可能只在公开场合表现过一次。我认为他不喜欢打架。他是一名外交官，而不是将军。我怀疑库克向竞争对手的首席执行官发送的乔布斯式的冷酷威胁电子邮件中并不存在未被发现的部分。

史蒂夫·乔布斯（Steve Jobs）对蒂姆·库克（Tim Cook）的临别建议经常被引用，那就是“不要问我会做什么。只要做正确的事即可。”库克在很大程度上遵循了这句话。但也许——也许——通过牢记这一建议，他有时会故意以乔布斯不会的方式引导公司，只是为了以不同的方式引导公司。我认为约翰·特努斯可能更像是一个“嘿，史蒂夫在这里会做什么？”的人。

一方面，这场诉讼对苹果来说是一个糟糕的表现。可以看出，苹果并不认为他们的员工可以自由离开并与他们竞争。另一方面，苹果可以利用史蒂夫·乔布斯“我们对抗世界”态度的加强剂。发动战争可能是错误的，但在受到攻击后结束战争永远不会错。

面对 OpenAI 的这种情况，史蒂夫·乔布斯会怎么做？他会去参战。 3

“这让苹果不满意”

Macintosh GUI 的早期历史是这样的：当 Macintosh 于 1984 年首次亮相时，它并没有像苹果公司希望的那样受到欢迎。 （就在那时，史蒂夫·乔布斯被赶出了公司。）但到了 20 世纪 80 年代末，它开始流行起来，尤其是在设计和桌面出版等市场。这是镇上唯一的 GUI 游戏——命令行 DOS PC 很流行，但 Windows 1.0 几乎太原始了，令人难以置信，Windows 2 也好不了多少。苹果确信 WIMP GUI 是计算的未来，并且由于 Macintosh 是当时市场上唯一可信的 GUI，因此苹果掌握了计算的未来。他们对其中一件事的看法是正确的。因为随后出现了 Windows 3，它仍然很糟糕——仍然很丑陋，仍然设计得很糟糕，与 Mac 相比，它的 UI 优雅和操作词汇仍然受到严重限制——但是，它并没有那么糟糕。虽然不是很好，但对于企业 IT 市场来说已经足够好了，而企业 IT 市场在当时推动了整个行业的发展。

1994 年，约翰·斯卡利 (John Sculley) 对微软提起了臭名昭著的“外观和感觉”诉讼。 Windows 95 发布一年后（至少看起来相当不错 4），苹果公司的回应是试图在法庭上辩称，他们拥有 GUI 和桌面隐喻概念的版权和专利权。法院把苹果扔了一边。苹果公司很快发现自己距离破产还有 90 天，并且迫切需要一个新的现代操作系统，而事实证明他们自己没有能力创建这个操作系统。 Windows 95 的推出引起了人们的广泛期待，以至于顾客在它推出的当天早上就在零售店外排起了长队购买它。

那场诉讼是苹果整个历史上的最低点。这是语无伦次的，更糟糕​​的是，可悲的。语无伦次，因为苹果公司在营销中同时辩称 Mac 仍然远远优于 Windows（“C:ONGRTLNS.W95”），同时在法庭上辩称 Windows 是功能对功能的克隆。不可能两者兼而有之。我认为前者是正确的——Mac 在很多方面仍然优越——但行动胜于雄辩，苹果的行动是起诉微软并败诉。这很可悲，因为你知道谁输了？失败者。

对 Windows 竞争威胁的正确反应不是徒劳地试图争论不应该允许 Windows 存在。它是为了让 Macintosh 变得比现在更好——注入如此多的新的创新疯狂的伟大——以至于顾客会连夜排队购买 Mac 软件（并观看 Apple 的主题演讲）。 1995 年，苹果所无法唤起的微软所拥有的是巨大的客户热情。那是买不到的。它是无法伪造的。它只能是赚取的。而且你肯定无法通过诉讼来阻止它。

毫无疑问，赢得消费者的热情正是史蒂夫·乔布斯将苹果公司从低谷中拉出来的方法。这花了大约十年的时间。

当苹果上周宣布针对 OpenAI 提起新的诉讼时，一开始我想知道它是否带有 1994 年失败者绝望的外观和感觉。苹果的立场是，阻止人才外流到 OpenAI 的唯一方法就是上法庭吗？综合考虑，我认为不是。首先，这并不是不连贯的。苹果公司关于其产品的说法与该公司本身与这起诉讼的不一致之处并不存在冲突。他们只是说，“去你的，你们这些该死的叛徒。你想和我们上床吗？我们会和你上床。”当你戳一只熊——400次——你最好做好准备，让熊最终做出反应。

此外，虽然苹果公司一次只能有一名首席执行官，并且该首席执行官在 9 月 1 日之前仍由蒂姆·库克担任，但约翰·特努斯 (John Ternus) 不可能不完全同意这一诉讼。库克不遗余力地为特纳斯留下了干净的盘子。如果特纳斯没有全力支持的话，那么在特纳斯上任之前六周提起诉讼就太疯狂了。

我并不是说这对苹果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外观。我当然不会对该案的是非曲直做出判断，OpenAI 尚未对此案做出法律回应。但这是一种与我们在蒂姆·库克领导下看到的非常不同、更加情绪化的反应。史蒂夫·乔布斯向 Adob​​e、Palm 和 Google 发送的那些反挖角电子邮件对苹果来说也不好看。但这并不意味着它们对苹果不利。一个糟糕的外表可能是一件好事。激情是强大的，其本身就鼓舞人心。这是一场充满激情的诉讼。我看到一些评论员推测，OpenAI 已经每天都在流失现金，肯定会向库比蒂诺方向注入一些资金并解决它。但苹果不需要现金。我认为 OpenAI 无法解决这起诉讼，因为除非解散整个硬件部门，否则苹果不会接受任何和解方案。

苹果在投诉中声称，他们已经记录的商业秘密欺诈行为“只是冰山一角”。如果苹果公司错了，而 OpenAI 已经光明正大地在董事会之上招聘了 400 名前苹果员工（甚至只是大部分公平且大部分光明正大），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而约翰·特努斯（John Ternus）就会看起来像一个心胸狭隘、嫉妒的小婊子，而且是一个不负责任的人。然而，如果苹果是对的，那么所有的赌注都将落空。我之前说过，只有害怕惩罚的人才会遵守规则。但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考虑过处罚，因为他们认为这些规则不适用于他们。有时他们会发现并非如此。

我并不是说 OpenAI 无法获胜。我的意思是，他们无法让苹果公司达成和解——至少在苹果公司确信整个冰山已经通过发现而被揭开之前。在那之前，约翰·特努斯向萨姆·奥尔特曼提出的报价什么都不是——甚至连他希望奥尔特曼支付的游戏许可证费用都没有。